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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劲爆】我住监狱时的艳遇
    作者:佚名  来源:不详  发布时间:2006-10-17 3:4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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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前言


        我生命的十分之一时光是在监狱里度过的,前后两回,加起来有三年又三个月。
          那是我一生最风华正茂的年华,却极其无奈地留给了高墙电网里暗无天日的劳动改造的岁月。“曾经的囚犯”“二****”之类的称呼毫不留情地深深地烙刻在我脆弱的心灵深处,时不时得窜出来折磨我一把。

          好在,经历过风雨回味里就有彩虹。所有的爱恨情仇过眼烟云般的渐渐远去,值得回忆的美好的东西经过了又十年的发酵,愈发的醇美,意犹未尽。后来的所谓男欢女爱在它们面前显得黯然失色,浅淡而单薄。从陈旧的心绪里将珍存的往事翻出来,非常忘情地陶醉自己,是我偶尔孤寂时的一剂良药,让我在失落里又寻到了一种超然的解脱。令我的感情为之颤动,感怀……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爱”说这句话的人太伟大了。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绽放的爱情之花非同一般的娇艳。虽然这些恋情都没有结果,但深信爱情面前人人平等,不论有没有所谓尊严,不论那时候我们是那样的卑微。

          往事不堪回首,能触摸的只有那几段鲜为人知的浪漫…………

    第一次被捕是在1992年5月18日,一个非常吉利的日子。
            那时候我正和我现在的妻子搞对象,同时一场“师徒恋”也在悄悄地进行当中。没有预料到的受审是我不得不与她们告别。

           我们这座城市的有两个看守所,一般都称“一看”、“二看”。二看还带有****的性质,一看是关押正式批捕的犯人的。号里的人们都戏称:二看是初中,一看是高中,****队才是大学。

           按照惯例,我首先被送到了二看。

           那是坐落在远离市区的河滩荒地上一座废弃兵营改建的院落,前后两排平房,门窗都焊上了很粗的铁栏杆,只留一个有16开书那么大小的送饭口,脑袋小一点的可以伸出去。我们经常用这种方法与其他号里的人传话,聊天。当然,要等到院子里的看守不在的时候。

           我被关在后排最西头的一号,正对着前排女号的后窗。这也为我和女犯“小蝴蝶”的交往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说是窗户其实就是个通风口,开在靠近房顶的地方。装了几根粗钢筋又挡了一块小孔的铁丝网。因为周围没有高大的建筑再者女犯们可能也不怕被别人看到,所以窗上是没有窗帘的。看守所晚上不允许熄灯,时不时有操蛋的女犯故意把自己的花花绿绿的内裤和乳罩挂在那引逗后面的男犯。在娱乐绝对匮乏的看守所里被戏称为“演黄色电影”。常常有犯“花案”的家伙受不了这挑逗,一边看一边自己“砍椽子”。(注:手淫)

           通过这扇小小的窗口,男女犯罪嫌疑人们串通案情、交流信息,到周末的自由时间情歌对唱是必不可少的保留节目。

           一开始男犯先献殷勤,“6号的xxx把一首‘真的好想你’献给女号的宋晓红妹妹."“3号的老鬼请朱丽花小姐听‘故乡的云’”。能唱上两句的自己唱,自己唱不了的从号里找唱得好的代唱。可不是是个人都能这样,最起码也要是个“份”,这项活动是牢头狱霸的专利。

           前边的女犯如果被你的各打动了,也会和你对唱。兴致来了的时候还会让其他人从下边托顶着自己,把脸从小窗口露一下抛个媚笑做个鬼脸,让后边的男犯们一阵疯狂。

    那时有个女贪污犯田玉,二十七八岁,人长得相当漂亮,嗓音甜美。一曲《在希望的田野上》唱得那叫个绝,就连管教和班长都十分愿意听。并被评为和“星期六中午喝肉汤”并列的《二看四大爽》之一。许多年以后,还能回味起她那甜润的声音,据说他后来被判了20年,到监狱不久就自杀了。听到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那时我和她对唱的《夫妻双双把家还》被众犯评为经典,每次都是压轴戏。当初还想着出来后再找她叙叙旧,看来今生无望啦!
           言归正传,还是谈我和江南美女、“蹬大轮的皮子”(指专门在火车上作案的扒手)小蝴蝶的故事吧。

        第二看守所里犯人中午开完饭这段时间是管理上的真空段,管教们都去干警食堂就餐了,房顶上的班长(执勤的武警战士统称为班长)也被毒辣辣的太阳赶到了远处的岗楼里。

           这段时间也是犯人们最开心的,操练新号啊,和女犯耍耍贫嘴阿节目多了。

           那天,我正趴在铺头接受“小山西”的松皮服务,这小子手法高超,一会“刀削面”一会“种瓜点豆”弄得我简直欲死欲仙,舒服得要命。

           一个公鸭嗓子般的故意压低了的女声传了过来:“灿兄弟,灿兄弟……哎……一号……一号……。”

           我听出来时那个挺讨厌的女人,专门拉皮条的胡凤。在外面是我和她弟弟是哥们,跟她倒是有过几面之缘,不是特别熟悉。这次他是因为容留妇女卖淫罪被收审的。

           “小山西”停了手,傻呵呵地看着我,我骂道:“快他妈的弄,不搭理她这傻操的。”

           “兄弟,我们这又新来了一个南方小妮,倍儿好看,……”噪音又飘了过来,增加了几分甜腻。

           心里想这娘们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求着我了。

           “灿兄弟,姐给你留着啊,呵呵……”
    “凤姐,给兄弟咱介绍介绍呗。”我们东边隔壁二号的号长老拐搭腔了:“杨哥少说也得三年五年的,让小妹妹的逼荒着多可惜。我就偷看了个女厕所,三两个月准出去,还是给我吧。”

           一般没判决的罪犯,最忌讳别人谈论自己的刑期,我得制止这个傻东西再瞎放屁。起身,三两步跳到监室南侧的铁栅栏前,冲着二号那边说:“老拐,你这个‘豆犯’(对性犯罪人员的蔑称)。在外面不老实,到这了还想耍流氓啊。”

           “嘿嘿,杨哥,我这不是闲着无聊瞎逗闷子呗。”

           “你上辈子是种猪转得啊,整天逼不离嘴。我告你说,你他妈逗闷子再提我,小心出去劁了你那玩艺。”

           胡凤见我把老拐骂回去了,接着说:“灿,姐这断烟了,你给弄两盒。”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我看看啊。”我哥们的这个姐姐原来手里有俩钱,出事后,和她一块的“靠家"”(不正常同居者)卷着钱跑了,她家里也没人管她。本来事儿不大,交点罚款就可以走人,却在这圈了小一年了。

           “只剩北戴河了,晚上开饭让老狗给你捎过去。”我冲她比划出两根手指头,意思是两盒。

           他显然很高兴。“还是咱兄弟跟姐姐亲。你等着啊,我把小妹妹举起来跟你见见面……”

           也许是太高兴拉也许是她下边托着她的女犯没力气了,听见前面"叽哩光啷一阵乱响,大概是凤姐摔倒了大通铺上了,紧接着女犯们一阵“嘎嘎嘎嘎”地浪笑。

           “吵他妈什么吵!闭嘴!”班长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大声地吼道。肩上背着的八一式自动步枪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吓人的寒光。

           二看这座关着260多恶人的大院马上陷入了鸦雀无声的宁静之中……

        周末,犯人们又迎来了狂欢的时刻。

          晚饭刚一开过,为人随和深受犯人们尊敬的杨所长登上了前排监舍的房顶,按照惯例开始他的开场演讲,非常憨厚的一张脸加上土得掉渣的本地方言,如果不穿那身绿警服十个人要有九个会把他当成进城卖菜的农民。

          “全体在押人员请注意,最近市局召开了…………传达了…………文件精神…………。你们违反了法律……啊……这并不可怕……啊……可怕的是…………”

          杨所长的报告一般不会太长,十分钟。每次最后结尾必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第一次和我见面的,要做到也是最后一次。咱这不能说再见。”

          “听到了没有,同志们!”可能是在部队喊习惯了,他每次都是这么讲。

          “听到了”回答声可以说是震耳欲聋,其中有一个犯人的声音很夸张地拉长了,像小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估计是新号,但没一个人笑出声来。

          “啪”很明显是打嘴巴子的声响,东边传来的。

          逃不过明察秋毫的所长,他向那边走去。

          “六号吴在朝,你来这几回啦,你个混蛋小子。下次再来看我咋拾掇你。当号长?哼!我叫你天天掂茅罐。你给我老实点。”

          吴在朝舔着脸装憨,故意岔开话题:“嘻嘻,我们的杨所长、杨大爷,今天晚上你得唱一段‘丝弦’(河北地方剧种),大家伙都好几个月没听到了。”

          杨所长不屑理他,宣布拉歌纪律:“不许唱黄色小调,搞对象的倒是可以唱。十点结束。”

          “哗”“哗”训练有素的掌声整齐划一。
    杨所长是我这些年里遇到的最好的干警之一。早年从戎,转业时是我国陆军著名的王牌空降师59师的团职干部,他管犯人有时像带兵,有时又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九一年有个超期羁押41个月的嫌疑犯晚上躲在被窝里割腕自杀,血流得把旁边犯人的褥子浸湿了才被发现,是杨所长把他弄到急救中心抽了自己300cc血帮这小子捡回了一条小命。为此“杨大爷”还背了处分,少长了两级工资,因为值班期间犯人自杀属于严重失职。
          哎,有些时候往往是好人没好报啊。

          自杀的那个小子虽然保住了命,可号里的哥们们又让他脱了两层皮,想方设法地收拾他,不管他调到哪个号等待他的只能是更加的暗无天日的残酷折磨,全体罪犯同仇敌忾,使之充分体会到了看守所里的“人民****专政”的强大威力。

          女号的姐妹们朝他吐口水、骂他祖宗八辈是家常便饭。最绝的一次,她们让送饭的临时工老狗给这小子送来一包“好吃的东西“,那天,老狗特神秘地对他说他家来人捎来点吃的让他伸出来饭盆子接着,然后掏出一包东西一下子全倒到他刚打得菜汤里。

          哈哈,原来是女号的两个姐妹攒了好几天月经垫过的血渍斑驳的卫生纸。买通老狗耍弄了这不得人心的家伙一回。真解气。

          罪犯也是人,心里也有杆秤。是非曲直善恶情仇分辨得明镜似的。

          

          在内心最感恩戴德的人应该是我。

          从某种意义上说,杨所长为我的这次艳遇作了最完美的铺垫,他当了一回极为合格的“皮条客”。我想,这位可亲可敬的老头至今也不会知道他当年还作了这么一件好事。就是我的文字再不入流,也不会吝啬对他表达感激的笔墨。今天我要在这里祝福早已退下来的老爷子健康长寿,快乐,幸福,好人一生平安。

          正是杨所长他老人家无意之中的帮助,才完成了我和女犯“小蝴蝶”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以及后来在囚车里面的那次令人荡气回肠刻骨铭心的做爱。

        那一夜,大伙的情绪特别的高,老拐他们号里的那个河南诈骗犯还拿腔拿调地反串了一段《穆桂英挂帅》,可谓字正腔圆,余音绕遍了全看守所的拾几个铁笼子,连房顶上执勤的班长都听乐了。

          快接近尾声的时候,胡凤从女号的后窗露出脑袋。用带着浪音的破锣嗓子喊。

          “弟兄们,安静---安静……下面请我们号新来的南方小妹妹献歌一曲。”

          一听说又来了新女犯,后边的老爷们都来了情绪,像一群苍蝇似的嚷嚷起来。属流氓犯老拐叫唤得最凶:“哎,凤姐,凤姐,快抱起来,让兄弟开开眼啊。”

          “她要把这首《思念》代表我们女号的全体姐妹送给……一位最……棒的……最帅的……可爱的小伙子。”胡凤没什么文化。
    “谁呀,谁呀?”

    “周润发?”

    “唐国强吧”

    “…………黑贝……哈哈”“…………”

          “是不是我呀,凤姐,咱可是天下第一情种啊!”老拐拖着长声忘形地大喊。

          “安静,安静,安静。”胡凤独特的声音显得格外鲜明。“老拐你个傻 逼,流氓蛋,你也不撒泼尿照照你那张癞蛤蟆脸,别恶心人了好不好。”

          老拐讨个没趣不吭声了。

          “大伙听着啊,他就是……一号的号长……帅小伙…‘白狼’”

          众犯哗然,继而都哄了起来。

          

          白狼

          是我在道上的绰号,缘于我的胸前刺着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头图案。狼的眼睛和舌头部位是蘸着鸽子血掺着朱砂刺成的。每当喝了酒以后,狼眼和狼舌头就变得血红血红的吓人。而我的脸就是喝再多的酒也依然白净如初,不像有的人沾酒就红。

          不过我这个绰号平常都是在别人的嘴里长者,没人当着我的面叫过。这个胡风,一准是向这个妹子吹嘘了不少我从前的“英勇事迹”。也要显得和我的关系很近,竟直呼起“白狼”了。

          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斑斑劣迹。

        那时候我混在老家那一座不是很大的山城。不像现在的混黑社会这么有钱有势力。当时只要心恨手黑,打架生猛,有点机会就能闯出点名气来。

          我们市里有“二狼三虎四霸天”,我有幸成为其中一员。

          让我名声大振的壮举是率领两个小兄弟人手一杆虎头牌双管猎将称霸一方横行矿区没人敢惹得三虎之一左虎“嗵”“嗵”两枪干成了瘸虎。至今还整日在轮椅上苟延残喘。好在哪位开枪的兄弟飘泊在外数年,在我们的资助下偷渡香港成功,现已是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以港商的身份挥师北上到黑河做起了边贸。如今事业有成的他每年都要邀哥几个聚一聚。如果把他的事迹整理整理,也绝对是一篇精彩的小说。

          

          胡凤接着浪叫:“好兄弟,听着啊。”

          那个女孩的声音在夜色里悠悠地荡开……

          

           你从哪里来

           我的朋友

           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

          

           你从哪里来

           我的朋友

           …………

           …………

           难道你又要匆匆离去

           再把聚会当成一次分手……
    歌声凄婉悠扬,仿佛融入了一丝别样的惆怅。凝聚在心头的那份谈谈的哀伤久久无法消散……
          我想到了《烈火中永生》里小罗卜头放飞的那只蝴蝶,它可以穿越层层阻隔,振翅掠过高高的大墙,密布的电网奈何不了它追寻自由的梦想。看守的禁锢扼杀不了它怀着快乐的心情飞翔……

          看看我们这些失足的人,这些身陷囹圄的男男女女,这位唱着动听歌儿的、一定也会生这一张美丽脸庞的来自远方的妹妹……

          未曾谋面,也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小妹啊,在这个有着月光的夜晚,你用飘进着冰冷铁窗的柔美声音,把我深深地打动。

          爱的精灵幻化成了一只轻盈美丽的蝴蝶,飞进了我的窗口,飞进了我的心里……

          哦,小蝴蝶。

          

          六号的吴在朝想必也被感染了。这位有着四进宫辉煌战绩的“****坯子”唱起了那首最经典的狱歌。

           秋风吹 秋风凉

           秋风阵阵送儿上刑场

           …………………………

           …………………………

           家中的老娘已白发苍苍

           ………………

           怎能了却儿的衷肠……

           ……………………

          实在是不愿意把这首悲凉的词句展示在这,因为不忍再去揭开那份尚未愈合的伤痛。

          开始,吴在朝一个人唱,慢慢的大家也跟着低声吟唱,凄惨的旋律在荒凉的河滩旷野上空盘旋,像一大群恶鬼在泣声涕诉。令所有的心情在闷热的八月里,不寒而栗。

          那天晚上,没有人宣布自由时间结束,每一个人强装的快乐都在心灵的颤抖中结束。

          良久,小山西问我:“哥,你怎么了?”

          我默默扭转身去,无语。分明感觉到脸上有湿湿的东西流淌了下来……

          

          那一天的月亮很大很圆,在飘着云朵的夜空里慢慢穿行。

          不,它也在默默地哭泣……
    被收审以来第一次无法入眠。
          号里的弟兄们时不时地翻身。说是翻身其实充其量左右拱一拱罢了,五米长的大埔我们前三铺占据了一半,后头挨茅桶的那两米半硬是挤了十三四头,而且为了防止后面的跳蚤虱子窜过来中间还留出了一拃宽的隔离带,搂着铺板涂抹着樟脑球和清凉油。后边的家伙们一般都不敢喝水,因为晚上起来撒尿回去就找不着地方睡了。

          夜半,不时传来班长换岗拉开枪栓检查子弹“哗啦”“哗啦”的声响,偶尔夹杂着重刑犯起夜铁质的脚镣拖在水泥地上摩擦碰撞发出的恐怖声,这一切仿佛是在告诉你:必须为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结果往往都是非常惨痛的。每天早上到院里洗漱放茅时,在押人员如果跨过离大墙一米远的警戒线,房上的武警就有权将你击毙。第一发是空包弹没有弹头,用来鸣枪示警,后面的一梭子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足以把人打成个马蜂窝。只有在这里才能体味到人生命的低贱,自由的珍贵。

          睡在最后头顶茅罐的老四川忽然哭得很痛,好像是做梦“妈呀,妈呀”的直喊。这个老东西,拐卖小姑娘还糟蹋了人家,强奸的时候怎么不哭啊,就知道爽了。

          号里值夜的黄勇从地上抓起一只鞋来就要过去抽他,被我制止了。

          

          那一夜我也做梦了,天快亮的时候我梦见我的身体里开出了两朵白色的花,我揣在怀里在路上跑阿跑啊遇到了我的一个仇家,那人举起刀来……血流了下来,鲜红鲜红的血眯住了我的两只眼睛,看什么都成了红的,那花……变作了蝴蝶……落到我的背上……哭泣……

          早上,隔壁的河南骗子给我解了解这个梦。

          “爷们,好事!今天你可要交桃花运了,一回不中,是两回。嘿嘿……”

          就当他是故意奉承,不过心情还是舒缓了许多。

          “你看你看,一大早喜鹊落到院里来了,好兆头好兆头,今儿你准有大喜事儿。”

          二看院子的一角有一个用砖砌起来的垃圾池子,两三只黑白花的喜鹊上上下下地蹿跳着在垃圾堆里翻找窝头渣子。这个景象以前真没注意过。骗子的话让我的心动了一下
    九点半的光景,我正和号里几个有钱的家伙用自制的纸牌赌香烟,“咣当”一声前后排号房间的大铁门开了,望风的小山西马上报告:“朱管教进来啦。”朱管教时我们号的包号管教,他进来十有****是来我们号的。麻利地拾掇好散摊在铺上的烟卷,我到窗户前迎他。
          朱管教从所里那一大串的号房钥匙里挑出一把打开我们的门,站在门外对我说:“找三个能干的,出去卸煤。”这又是“四大爽”之一,能到前面有女号的院子里转一圈,是圈了好多时日的这些狼们求之不得的。刚才和我睹烟的几个人眼巴巴地瞅着我,我却点了案情轻微体力又好的三个农村犯人。又赶忙从我的“百宝箱”里掏出两盒平时舍不得抽的“美国N1”走出门往朱管教警服的下兜里塞了一盒,然后结果要是锁上了号门。

          这几个家伙很兴奋,因为出来干活都有加粮,出点力气能混一顿饱饭。偷牛犯事被抓进来的大奎甚至还很夸张地扭头向关在3号的同案扬了扬手臂。

          前排房除了一间女号几间管教的办公室就是最东头的犯人伙房,房前院子里的空地都是管教们栽的花花草草。所以拉煤车只能停在大门外,要犯人用小手推车一车一车地往里面倒。我见今天只有一小拖拉机煤,就低声吩咐他们:“慢慢干,争取下午还出来。”

          经过女号的时候,七八个女犯挤到大窗户前。关在这里的她们同样的饥渴。卖淫女“一点红”白娣看管教们都没在跟前,打着胆子冲我们发骚:“亲哥哥呦,来来……嘴一个……嗯……”从两根铁窗栏之间伸出撅着的肉嘟嘟的小嘴,一张粉白好看的脸蛋被栏杆挤压得有些变形。

    见我们笑了她更来劲,一把撩开宽大的背心曝露出饱满肥硕的乳房,用手捏住一只上下颤颤地晃悠着继续挑逗:“快过来给我咂咂呀……好痒痒……”一旁的女犯跟着起哄“来呀,过来呀,嘎嘎……”把大奎这小子弄傻了,步都迈不动了。我回头往管教那边扫了一眼,一脚踹到他腚上:“妈的,让你跑这过瘾来啦!”

          这位“一点红”可是个有名的主,20岁的年龄已是这的常客。她的“逼帮子”(大阴唇)上天生长着一颗朱红色的痣,羞坟高耸,逼毛一边栗红一边金黄,而且穴内异香无比、淫 水丰盈。据传一哥们与她媾和,俯起身来拔出来那根东西想换个姿势再插,不想“噗”的一声,从白娣逼里喷出的阴精竟射了那哥们一脸一身,白花花的象天女散的花……。最绝的还不是这些,十万个女人里面才可能有一个的“活逼”被她荣幸地拥有了一个,就是逼会自己动,男人的家伙插进去它就会自动根据粗细大小调整力度,像一个还没长牙的孩子用嘴吸吮奶头一样,再好的口活也无法同她那相比。白娣经历的男人无数,为她争风吃醋动刀子出人命的多了,全都是因为她下身的这手绝活弄得男人们欲死欲仙,神魂颠倒。

          从伙房推起小车向大门外走时,另外一个女犯急切而又认真地说:“大哥,从伙房给偷一根黄瓜行不?胡罗卜更好。先谢谢你了。”我没搭理她,转向胡凤问:“新来的呢,怎们没见啊。”

          “刚才被刑警队的提走了,估计一会回来吧。怎么,相中啦。”

          “哥哥你要我吧好不好嘛。”白娣跟着起腻。

          “好好好,我还没尝过你那神仙逼呢,到时候好好操练一把。”

          “妹子随时准备献身,现在吧,嘻嘻……”

          虽然和她们调侃着,我的兴致却大大地降低了。我想见到的人为什么这么不容易见到,我梦中的那只美丽的蝴蝶啊,你可知道,你牵扯了我多少的心绪。我在心里一遍遍默念我的小蝴蝶块飞回来飞回来……别让我想得太焦虑了,不要白白把这大好的机会浪费了,快点,快点……快点……

          如果好事都要经历多磨,我要用我的虔诚感动上苍,在这荒凉又艰难的地方就多给爱情一点点机会吧!
    朱管教站在大门口监督着我们干活,我从值班室给他搬了把椅子放到背阴处,然后顶上一只烟,说:“朱队,摩托脏了,擦擦吧?”朱管教扭头看了看简易车棚里他那辆刚买了半年的金城铃木,说:“哦,那你去我办公室拿个脸盆,找一块干净的抹布啊。”
          我乐颠颠的去了,在门口擦车还不如说是在门口等小蝴蝶回来。我要在第一时间给她一个微笑,谢谢她昨天晚上唱给我的歌和带给我的美好的遐想。

          一边擦车一边和坐在几米以外的朱管教以非常羡慕的口气赞扬这摩托车样式的漂亮,性能的优良。大奎他们推着小车过得时候还要督促他们快点干啊,也别装得太满免得洒的一路都是。朱管教挺高兴的,好像是听别人赞美他家的孩子一样,翘着二郎腿咧着大嘴和我侃了起来……

          我不时的向大门外看上一眼,快升到正头顶的太阳把外面河滩上的那条土路照得懒洋洋的,默默的在那里蒸腾这看不见水汽。

          那一拖拉机媒卸了有一半时,大路上腾起一团黄尘,有车来了。

          但愿是我得小蝴蝶飞回来了。
    车越开越近,我的心蹦得也越来越紧。尚未谋面就牵动了我太多心绪的的小蝴蝶阿,就要翩翩起舞在我的面前。
          来吧,快来吧。我已经为一出浪漫的恋情做了足够的铺陈。

          当那辆挂着警灯的212吉普拖着一屁股尘烟停到拉煤的拖拉机后面,我越看越觉得这车眼熟,从司机座下来一个人觉得更眼熟,定睛一看我乐了。和我从小一块光腚长大后来混进人民公安队伍离去的麻杆习贵,再看后跟着的那小个子,更熟,我在外面时的跟屁虫现在叫马仔――小特务东东。他们是来探望我得。

          习贵甩开长腿三晃两晃就到了跟前,我俩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多年朝夕相处练就的默契让彼此什么都心知肚明了。隔着四五米远习贵就把手向朱管教伸出去,握住了又极大幅度地摇啊摇的:“哎呀,朱领导值班啊,今天真是来对了。”递烟寒暄一番,朱管教把他让到了值班室里。这习贵可是有些来头的,老爷子是市局里一个不算小的实权派头头,所以他不管道哪,别人都给足他面子。

          东东见他俩进了屋,马上凑到我面前说来啦好几趟了都不让见,弟兄们都盼着大哥早点回去。这小子真来劲了,说着说着眼圈就发红了。他拿出一包开了口的烟塞给我:“这里是一些钱你在里边需要什么就用,大伙的一点心意。”不容我推辞他硬给我装到短裤的兜里。稍顷他向警车那边一指,说:“今天小氷也一块来了,在车里。”我腾的起身转脸望去,我得冰儿,曾给了我那么多激情四射的春宵时刻的让我骸骨迷恋柔情女孩,就真真实实妖妖娆娆地站立在我几乎伸手可及的不远处的警车旁,不是梦境!

    三个多月一百多天了,无奈的现实阻断了刚刚燃旺的爱得烈焰,只能在这牢笼中孤独地燃烧和吞噬我的渴望。冰儿,她来了,我真真切切的爱来了。此刻她就玉树临风般的飘渺在我的视线里给我以有别于以往的陶醉。那一袭绛紫色的长裙被风摆动这飘扬把我熟悉的动人的曲线刻意地展示,微微的抬起小手放在她胸前最饱满的位置隐忍着喜悦向我悄悄的挥动着幸福的召唤,我分明看到世界上最明亮的一缕阳光灼红了她青春的脸庞镀上了一抹最快乐的期盼……和我一样,都是那么迫不及待。

          抬脚就要向她向我的爱奔去。

          东东一把拽住了忘情得我,朝管教的值班室努了努嘴。

        我们只能遥遥地注视,但我相信那肯定是世上最火热的两道目光的交汇,照耀得我被禁锢了许久的冲动在冰儿恣肆而大胆的甚至还带着她幽幽体香的火辣辣目光的烧灼下勃然焕发……

          

        习贵和朱管教打着哈哈出了值班室,“放心吧,朱老兄,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朱管教当着习贵的面对我说:“你可千万不能给若麻烦啊,要是换了别人说啥也不行。”我赶忙堆起笑脸,并投过去那种非常亲切的目光。习贵马上接了话:“最多20分钟,咱哥俩一会再接着聊。”

          习贵走过来一拍我肩膀,说:“给你带了点吃的,在车里,过去吃了赶紧回来。朱大哥今天是格外开恩啊。哈哈”朱管教很暧昧地笑了笑:“去吧去吧,抓紧时间。”

          习贵 东东一边一个,我们向停车的地方走。习贵说你先安心在里头待段时间外面正紧锣密鼓地给你活动着呢问题不是很大,我也抓紧时间跟他们叮嘱了几项最关键的事情。

          冰儿快步迎了上来,走近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眼中闪动着晶莹的光点,话语里透着无限的关切:“你还好吧。”欷歔着的唇间飘出淡淡的芬芳,让我感觉到一阵晕眩。

          “小冰几乎天天电话崔我,一块来看你。你们到车上聊会。”习贵打开后车门让我和冰儿上。又从前边拿了一条报纸包裹着的烟,说:“我去给老朱来他一梭子,你和冰儿好好说会话吧。”东东说了句座后头有啤酒就往外面路上溜达走了。

    冰儿是不久前从大学分到我所在的一家工厂实习的,短短的时间里我俩就建立了非同一般的关系。她绝对数得着是让我最倾心的女孩。我是真心的爱她,因为是她的那不求回报的爱深深的感化了我。

    第一次我要吻她的时候,她说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情,我说答应了啥吧,她说你必须对嫂子好一点别因为我让另外一个人受到伤害。当时,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俩相处的不算短的时间里,做爱的次数很频繁,质量也不可谓不高,销魂的时刻缠绵无限她总是高潮迭起。但令人无法想象的是,直到最后我还为她珍存着处女的贞操。始终没有突破她那道薄薄的防线。既然不能给爱着的人承诺,就给她留下以后能让老公尊重她的东西吧。不可思议的事我们总能办到,我们开垦对方的每一块肌肤,我们用更温情的口舌赋予彼此欢愉,我在她娇柔的后 庭菊蕊尽情地喷射浓稠的岩浆,我用玉箫断端弹拨她那美嫩的红莲两瓣,我用一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洞穿她那道环形的薄膜激发她更深处来自花心的快感……

          此刻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被时间浓缩了的爱无声无息的爆发了。冰儿不顾一切地扑到我怀里顾不得什么女孩子家的矜持,没有语言,疯狂地用热吻堵上了我的嘴,一条香舌探了进来,欲望的潮被搅动起来了,紧紧吸吮着的两个生命几乎要为这短暂的重逢而窒息。我忘情地抱紧因快乐而颤栗不停的娇躯,她的手也蛇一样的在我的身上游走。

          握紧我早已膨大的阳物动情的揉搓,喘息着伏在我的耳边说把宝贝憋坏了吧我说冰儿你自己可要照顾好你自己,她说她要让宝贝今天好好得快活快活我说地久天长以后在一起的时间长着呢,她说不不不现在就要彻彻底底的给你不要在等到猴年马月“唰”的褪掉我的前半截短裤,让她说的那根宝贝一下子暴露在从车窗外斜刺过来的一道耀眼的阳光下,她俯下身用红扑扑汗津津香喷喷的脸蛋摩挲着它,用娇喘喘湿漉漉热腾腾的樱唇呵护含弄着它,它更涨大了,更硬长了,雄壮地耸立着亮晶晶闪耀着深紫色的骄傲。她呻吟着喃喃着说着今天就给你现在就给你因为不想给了别人……

          她掀开她的长裙露出的美轮美奂的羞处,她说她今天不穿内裤今天就是来献身的
    我和冰儿云雨过后,天公亦开始作美哗啦啦飘来一阵祝福的喜雨,那是一场午前的太阳雨,有一弯彩虹娇娆地挂在天边。我沐浴在这幸福的雨里想起了那句经典的话――道是无情却又情。
          赶上雨雪雾等不好的天气,罪犯羁押场所都要进入紧急状态,武警要增加成双岗,我只得与习贵东东冰儿依依告别。冰儿那双哀怨的眼睛包涵了太多的痴情无奈矜持悲伤,那眼神已深深印刻在我得心里,以后的岁月无论何时想起都历历在目……

          

          回到号里,大奎他们兴高采烈地和其他人侃着到前院的见闻,骗子那带着浓重的河南味的声音传了过来:“杨老弟,俺给你算得中不中,和小妹妹呢啥了没有?嘿嘿嘿。”我把剩下的半包烟让小山西甩了过去。

          

          中午饭后到3点的午休时间,我睡意全消。雨早就停了,煤还有一半没卸完。我焦急地等待着下午和小蝴蝶的初次相会,刚刚问过女号胡凤证实她还没回来,我翻来覆去一遍遍在脑子里预演各样的情景,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隔一会就得问坐在旁边给我打扇的小山西几点了,心里盼着骗子的话能够成真。大奎他们也都在那争着眼,中午一人多给一个馒头可把这仨小子乐坏了,估计也期盼着下午再出去呢。

          等待的滋味太折磨人了。

          

          不到三点大门开了,听见响声大奎“噌”地从铺上窜下来,边穿衣服边喊:“我鞋呢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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