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爷爷再次走进了我的梦中,他的面容不是很清晰。他不是向我走来,而是向远处的某个未知的地方走去,我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一个名叫天堂的地方。爷爷走了,我醒了过来,眼底有些许的泪痕,这让我有些不安。我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亦不知这时的爷爷会走向何方。 爷爷是去年离开我们的。在听到爷爷病重的消息之后,我从千里之外奔回了老家,但仍然没能见上爷爷最后一面-----在我回家的前一天他悄然而去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静静地躺在堂屋的正中央了,姑姑在那里烧着纸钱,旁边有人在哭,我想不到会是这样,就呆愣在那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是沉默的,没有哭泣,而我的内心却又极想哭出来。我想,爷爷一定不愿意在去天堂的路上看见我哭泣的样子。 记得,在返回老家的火车上,曾经遇见了一个面貌酷似爷爷的人。我所坐的火车徐徐进入车站,那列车已经向另外一个方向开去。一时,我恍惚了。呆在那里,那人望向窗外,似乎在向我微笑,我确信那一定是爷爷的微笑。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在梦中望见爷爷,他还是以前的样子,有时坐在院子里,望着家禽和畜生,就那样坐着,心里充满了愉悦;有时他又向我述说着,不是关于日子艰难的事情,而是他日常的发现。许多个夜晚,在我醒来后,都会泪湿双眼,我就那样一个人坐在床上,怀想过去。 以前,我跟爷爷的交流不多,有的不过是点滴的片段。后来,因了我去外地读书的缘故。我就很少和他交谈什么了,有的也不过是浮光掠影地谈一些琐事。我不知道那时他的心境,有时我跟他说起一件事情,他就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奶奶说,他老糊涂了。我想,年纪大的人,大都这样的吧。在那时,我仿佛看见了自己年老的样子。再后来,我见到爷爷已是春节了。天冷,他躺在床上,也没有显出病相来。说的话不多,也很慢。那天说什么了呢?我完全记不起来了。 就在昨晚,爷爷再次走进了我的梦中。告诉我他在天堂里的幸福,可是,他年纪大了,走得很慢,以至于刚刚见到我,还没有细说,就不得不走了。他的背影让我想起了许多。 今晚,我期待着爷爷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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