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次他又没认出我来。我在一家外企做“白骨精”,和他一样朝九晚五。回家时一起开门时他问:“新来的?”我答:“是。”然后各自进门。进门后我倒在床上大笑,肚子疼死。我比四川的变脸王变得还快,两年时间我又长了5厘米,身高1.70米不算,体重又下降了,为伊消得人憔悴啊!还有,眼镜不戴了,换了博士伦,连我自己都差点儿认不出,他怎能认得?
第7天他遇到我,我吃吃地笑着,他问:“笑什么?”
我说:“今天晚上,不如一起去吃麻小?”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长达5分钟,然后摇了摇头,再叹息:“你不可能是康季生。”
我笑着说:“那我是谁?”
他说:“真奇怪了,哪有上了大学还长个的。天啊,小胖墩居然长到了1.70米,而且变成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是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当天晚上,我们吃了有一百只麻小,然后喝得醉熏熏的才回家。他对我说起他的如烟往事,对于倩莲耿耿于怀,张口闭口全是她。我为他擦去眼泪,自己也掉了眼泪。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为他从上海到北京,又从北京到广州,为了他我从丑小鸭变天鹅,却还是不能让他动心!
更没想到他如此弱智,保险丝坏了还要我去楼道里换。那时他夸我说,谁要娶了我做媳妇,真不赖。我没说下面的话,为什么不是你呢?我从16岁就暗恋你小子,到如今还要亲自换保险丝,而且还要煲各式各样的烫给他喝,我冤不冤啊?
6个月后,我们的关系还是卡在瓶颈中,不上不下,他没女友我也没男友,我俩没人谈起爱情,只是还在一起吃麻小。
第7个月,我花钱顾了公司最英俊的同事做我男朋友,然后开始同出同进。
在楼道遇到陈林南的时候我故意用手搂着同事,然后亲亲热热地小声说:“你可吃了我一千多了。”
那时陈林南往往很尴尬。我给陈林南介绍说:“我的男友林子亭,身高1.83米,嘻嘻,比你还高1厘米。”然后我把陈林南介绍给林子亭:“这是我的老乡兼同学陈林南,你如果有美女就介绍给他,他还独身。”
然后是“咣”地关上门。我放了一首曲子,邓丽君的《甜蜜蜜》,听得人骨头都能酥起来。接下去是我要煲一锅最美味的汤,不是为了要喝,是为了让隔壁闻到味儿。当然,我还要故意制造出一点儿撒娇的声音。那时林子亭离我八丈远,我花钱雇的他,凭什么不听我的?
如果这招再不管用,我只好逃掉,从广州逃到美国去。反正我真的快26岁了,大限已到,我何苦一棵树上吊死?
第10天,我和林子亭打电玩到11点,然后故做亲热地分手。当我送林子亭回来后,门口站着陈林南,他挡着门不让我进去。
“呵,”我说,“我的家还不让我进。”
他说我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快找男朋友?
我说:“你又没说爱我,林子亭又没有女友,有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陈林南几乎咆哮起来。第一次,我看见他的脸都是绿的。
他一把拉住我,然后把我带到701:“从今天开始,你把702退了,咱要攒钱过日子了,房子只能租一间了,明白吗?”
“不明白。”我呆呆地说。
“傻瓜,我爱你,明白吗?”
“知道我为什么和于倩莲分手吗?你以为是因为她嫁了有钱人吗?是因为我一直想着那个和我吃麻小给我洗臭袜子的女孩子,你真以为我被她甩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我几乎是大嚷着。
“我想在广州给你打片天下啊,傻瓜!谁知你真的来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那个林子亭休息好不好?”